費玉清2009個人演唱會
不是追星族,也不是什麼“瘋狂粉絲”。但這場演唱會,從春暖花開細雨紛飛的春天,一直等到炎炎酷暑夏日。終於,如願。出發前,早已先調查相關資料與心得,做足功課。但真正到了當天,依舊有許多意料外小插曲發生。
把車停在百貨地下停車場後,徒步至台北國際會議中心。一路走著走著,一直遇一些可愛又熱情的老人家。 Kimo說︰「我有預感…這些慢慢晃著晃著的阿公阿婆們,應該跟我們一樣,是去聽費玉清演唱會的!」不出所料,到了中心大廳,滿坑滿谷中老年人、銀髮族,將整個大廳,擠得水洩不通,好不熱鬧!感覺微妙,這些阿公阿嬤們,表現出不輸年輕人對偶像的狂熱,各個精心盛裝、打扮入時,穿梭於整棟國際會議中心。
坐位在四樓,坐定位後,趁著還沒開演,拿著相機拍幾張過乾癮。(←開演就不能拍了。)一旁交雜而來的閃光燈餘光也不停,這些資深粉絲們,也難掩興奮之情,不停拍照留念。
「…我看到好多人,是拄著拐杖,家人攙扶著來的…」
「…呃…剛剛…我看到好幾個,是被輪椅推著來的…還看到一個,還吊著點滴耶…」
「哇咧!這演唱會觀眾裡,沒幾個年輕的咧!妳看!前方望去,滿是草皮稀疏與地中海啊!」Kimo緩緩說。
「對咧!這情況真少見,往前望去,一圈一圈、一輪一輪,光禿禿的後腦杓,滿坑滿谷,交雜著許多銀白色頭髮,這畫面還真罕見咧~」平均年齡超過五十的眾多觀眾裡,我倆真的顯得格格不入。
演唱會,果真如大家所說,沒有華麗特效,沒有誇張舞台,沒有太多噱頭花招,就是乾淨清亮的嗓音,加上一首首優美歌曲。讓人可以很和平心靜氣閉著眼睛聽。好似肉質完美和諧的牛排,只需一點岩鹽調味,就很美味,這簡單的氛圍,是種單純舒適的聽覺享受。
「欸~老人家比較不方便,所以我們中場休息20分鐘,讓大家放放水!~走一走!動一動喔!」費玉清台上這麼老實的說著,大夥也開心的笑著!
也是!坐了90分鐘後,該是讓老人家們,起來走動一下了。
「欸!那個是我同事耶!」突然間見著一張熟悉的臉!沒錯,遇到熟人。
「○○姐!妳也來聽她的演唱會喔!」
「呃…是啊!他歌聲滿不錯的喔,我們上了年紀的人都很喜歡啊!呵呵!…疑?倒是妳!小茹妹!妳這個年記,怎麼會來聽他的歌?」
「呃…(←突然結巴  ̄_ ̄∥)呵呵!沒有啦!我也喜歡他的聲音說!很好聽啊!呵呵!(打算以傻笑帶過自己超齡的特殊癖好。)」
自己的部分人格,是不折不扣【老人人格】。喜歡喝老人茶勝過花俏的咖啡;喜好聽老歌勝過電音;喜愛旅遊買“歐咪呀給”,勝過拍照;認定水果比鮮艷過度的甜點可口…
菊花台這歌,極易挑動自己悲傷情感邊緣,一直以來,很怕在大庭廣眾下聽。當費玉清說他接下來要演唱這歌時,自己馬上緊抓扶手,意圖壓抑情緒波滔起伏,怕真的會在這落下淚來…
妳 的淚光 柔弱中帶傷
慘白的月彎彎 勾住過往
夜 太漫長 凝結成了霜,
是誰在閣樓上 冰冷的絕望…
怎知,當自己眼角開始泛著淚光,正在隱忍悲傷當下,到這句『…冰冷的絕望~』,突然費玉清忘詞了!他真的忘詞了!這下,全場哄堂大笑,好不開心!並非忘詞多有趣,而是這神來一筆,真的讓人笑的開懷。
『…方文山這詞,比較複雜點…』費玉清尷尬的這麼說著。
哈!哈!哈!原先眼角悲傷淚光,這下變成歡樂的淚光。
走道隔壁坐個中年阿伯,中場休息後,不知怎麼著,開始不間斷咳嗽。自己感冒拖了一個多月,好不容易好了,特別怕再度被傳染。
在他狂咳幾回後,我皺著眉頭開始抱怨︰「嘖!隔壁那老阿伯,好缺德!咳嗽都不遮!咳成這樣也不帶口罩!噴的到處都是!而且他一直咳!咳!咳!讓人也沒法好好聽歌,真的很缺德!巴嘎!」
Kimo看了幾眼後︰「欸!把妳的外套穿起來,拿手帕遮一下口鼻,免得被他咳出來的病菌飛沫噴到了!」
「……呃…我只能做…這麼…消極的……抵抗嗎……」接下來90分鐘,滿天亂飛的病菌,讓原本優美的歌聲中,帶著悲傷…
如同菊花台歌詞般,『~ 妳 的淚光 柔弱中帶傷 ~ 』我蜷窩在坐位,遮著半張臉繼續聽演唱會,不時還得轉頭,惡狠狠的瞪著那缺德阿伯。
「~暗~!花了~4400元耶~!」
安可曲結束後,已過十點四十五分,距離百貨停車場最後取車時間,只剩不到十五分鐘。
穿著三吋高跟鞋,與Kimo彈跳起來,開始如開F1賽車般,瘋狂超車趕路。無論如何,必須要在十一點鐵門拉下來前,衝到A8領到車!
果真,當心中有預感,事情會往不佳的劇情演變時,它真的就會這麼來,莫非定律的完美演譯。
望著停車場關下的鐵門,我倆氣喘吁吁,但還是功虧一簣。
「怎麼辦?拿不到車了…?」
「好吧!沒辦法了!都用跑了的!唉~好吧!走吧!搭捷運再搭公車回家吧!」
「…呃…差不到3分鐘!我們去跟警衛伯伯求情要不要?」
「…呃…好吧!試看看!」
折騰半小時後,我們終於領到車,可以回家了。
「哈!哈!這演唱會真有趣,妳沒發現嗎?散場出來時,路邊停著的車,都是一家三代那種!兒子載著孫子來接阿公阿嬤的!」
「有!有!有!散場滿街銀髮族趴趴走!還一堆抱著CD的衝出來…」
「我前面那阿婆,她聽著聽著還跟著唱出來咧!」邊騎著車,邊回味這演唱會細節。
「講到這裡,最糟糕的就是我右手邊那臭阿伯!可恨的傢伙!咳半天也不遮!我大概瞪了他有50眼吧!累死了!他每咳一次,我就瞪一眼,希望他有所警覺,稍微遮一下!結果咧!我眼睛都快瞪瞎了,他還是咳個不停,噴的到處都是!氣死我了!~以後演唱會的主辦單位,應該明文規定,會咳嗽的人請帶口罩,不要影響其他人聽歌的權力!」
「唉~那就是自己沒自覺的缺德人啊!都活一把歲數了,還這麼缺德!唉~真是道德失敗!」
「*&*^&$@$~&*&^%$%^&$」
「呃…不過啊!我後來發現,到後面,他咳嗽聲突然變小聲!是不是妳真的瞪他,瞪到他良心發現了?他開始節制了?」
「……………」我,無語。
「唉!不是他良心發現!是我!是我教訓了他!我氣起來,趁暗中,扔了他一包面紙做為報復!」
「⊙□⊙∥啥?妳扔他東西?我怎麼不知?」
「這麼貴的演唱會,被他這麼一攪局,我當然抓狂啊!是你難道不抓狂?要是手邊有磚頭,我會扔塊大磚頭到他旁邊…給他點顏色看看!嘖!嘖!可惜出門沒帶到磚頭出來!所以我摸摸摸…摸半天,就想說用原子筆扔他好了!原子筆尖尖的,打起來也會痛,但原子筆很細,手要舉很高,才有機會扔到他臉上,所以就只好放棄!後來想,用橡皮筋偷偷射他的臉,給他點教訓!讓他天譴!但幾經思量,算一算角度,他應該會馬上知道是我幹的!所以只好作罷!後來我想,乾脆脫了高跟鞋扔他,但想一想,鞋子也是不便宜,這雙又是我很喜歡的鞋,而且他說不定會馬上發現少了一隻鞋的人是誰!就算了!最後我想了又想,包包裡也沒幾個東西可扔,所幸就把一整包衛生紙,扔過去啦!一來我發洩了不滿情緒!二來我也讓他有東西可以遮啦!兩全其美不是嗎?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這男人無言,繼續騎著他的車。
「妳啊!~妳的4400被人家糟蹋了!結果唯一抵抗方式,竟然是扔一包面紙給人家?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「阿不然怎麼辦咧?把你舉起來扔過去嗎?我扛不起你耶!」
「厚~妳要拿出妳平常的迫力出來啊!讓對方知道誰是苦海女神龍!暴走大魔王啊!~」
「喔!可是那個阿伯很肥耶!萬一他衝過來!我會先逃跑吧!」
「唉~沒用的傢伙~!如果今天那個是小公主或是老闆呢?」
「XX的咧!■■■■■■■!!!(←抱歉!這是情緒字眼的髒話!為求版面清新,此已做消音處理!)我一定馬上脫下你的球鞋,然後,用盡我全身的力量,狠狠的扔過去!打到他們的臉後默念,《BINGO!正中紅心!普天同慶!薄海騰歡!》暗自歡呼1分鐘,然後走過去,學小公主說話裝可愛冷冷說,《欸呦!~家裡窮,沒什麼錢!買的鞋子太大雙!穿不穩啊!很容易飛出去啊!不好意思喔!有沒有哪裡受傷啊?需不需要看醫生?叫救護車啊?不好意思喔!真是抱歉喔!》然後,假惺惺的走開!躲到角落仰天狂笑!」
「妳要扔人家就扔人家,幹嘛要用我的球鞋?女生的高跟鞋不是更尖更硬?丟起來更過癮嗎?」
「喔…當然囉!不過因為你的這雙鞋那天有踩過狗屎!拿來扔比較有興奮的Fu啊!哇!~哈!哈哈!如果再沾點豬大便那就更完美了!哇!~哈~哈哈!~」
「…呃…妳這變態女人…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這男人又無言,在半夜的忠孝東路狂奔。
↓Kimo說的,4400元看到的距離大小是一根手指頭的一截大小。真難以想像,第一排是何種價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