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眉角角

　　小童與一位客戶漸漸熟識。以後對她說話方式也開始變了，比如「想妳了」、「親愛的」之類的話，不知道他這是真話還是玩笑。有一次他到外地出差回來，經過他的再三邀請，小童同意去赴約，後來要送她回家的時候，他竟然提出去賓館開房，讓小童一下子轉不過神來。他們倆才認識多久呀！在小童的反對下，他很無奈地送她回家。

　　小童說她其實是有點喜歡他的，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一個聊得來的朋友很不容易。但她也是矛盾的，而且還懷疑他是個已婚男人，也在電話中問過他，但他明確否認。一方面他是小童的客戶，小童不想失去這個長期客戶；另一方面，小童還得應付他的曖昧。小童的一個好友教她續繼裝傻，用自己的美麗提高點營業額。小童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這點。面對這些應該怎麼判斷他是真情還是假意？又該怎樣把握這種關係？

　　昨天晚上我們中學同學聚會，其中有個昔日校花，已經三十好幾，離婚單身，一邊跟我不停抱怨命運的不公，一邊跟某個富豪同學言語曖昧。我相當理解她，艱難的生活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：抓住有用的男人盡情曖昧。我能從她的眼睛裡讀出她的不甘、不願和不幸，所以我很曖昧地鼓勵她，曖昧不是一種行為和狀態，曖昧是一種性格。沒錯，我在鼓勵女人用曖昧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
　　在回答小童的問題之前，我想先說說對小童的直覺——其實妳是個挺有心機的女孩。妳通過好友的意見，來試探妳對這個世界伸出的觸覺——其實妳內心已經在決定這麼做了。甚至妳很坦白地說「是有點喜歡他的」，不過妳這種喜歡絕對不是愛情，而是對方相對條件比較能夠滿足妳的標準，所以妳有一刹那的恍惚。幸運的是，妳美麗，妳還比較自重。

　　曖昧似乎充滿著一點淫邪的氣質，但是真正的曖昧充滿著一種美好的品質。比如哥哥妹妹、兼職家長、約會拍檔等等，這都是一些非常溫暖的曖昧情懷。懷特米爾斯在《私情纏繞》中說：「現代人的一個特徵是，像尋找財富一樣地渴望不為人知的親密私情，在適當的時間出現和停止。」我們可以這麼理解，曖昧是一種只要陪伴不要相愛的私情。

　　但是很多人掛曖昧之名行苟且之事，損害曖昧清譽，這就有反曖昧門的門規了。很不幸，你這位客戶朋友就是小商販性質，掛羊頭賣狗肉的幹活。原因不是他那些「想你了」、「親愛的」之類的簡訊，而是在第一次私人性單獨約會，就拉妳去開房來達到「坦誠」相見，不用說，他對妳是真情還是假意也就迎刃而解了。男人若真心愛一個女人，絕不會省略對白、凝視、拉手、擁抱、親吻、撫摸這一系列過程。男人若直接跟女人提出開房，他只是想把妳光榮地發展成為一個隨叫隨到的性伴侶。去他大爺勒，妳又不是送外賣的。

　　對於女孩子來說，曖昧通常有兩種狀態：性情曖昧和功利曖昧。妳遇到的這個男人，是妳不想失去的長期客戶，我建議妳不要有患得患失的心理，要麼罵他一句去你媽的，姑娘冰清玉潔著呢！不為五斗米折下小蠻腰；要麼跟他將曖昧進行到底。這就是功利曖昧。採取功利曖昧的女孩要隨身帶一枚暗器。暗器也有講究，比如李莫愁的冰魄銀針，聽起來就陰森歹毒，男人敬而遠之，而小龍女的玉蜂針，聽起來就溫暖甜蜜，很容易令男人著了道兒。其實兩人的暗器都是劇毒無比，但是在小龍女施來，不僅容易令男人中招，而且著了道兒的男人甚至還賤兮兮地覺得心甘情願。其中道理，從李莫愁和小龍女的行事態度就可以領悟出來，說白了，女孩即使採取的是功利曖昧，也不要有怨毒乖張的復仇心態，而要裝成全無機心的自然心態。

　　暗器的好處是物理攻擊力較弱，避免和男人真刀真槍地正面交鋒。暗器的最高境界不是摘葉飛花，而是《天龍八部》中虛竹打出的一片生死符，傷人於無形，卻足以令對方欲仙欲死，任憑擺佈。生死符的合成原理是水，無形無毒，都說女人是水，原材料就取之不盡了。不過生死符對使用者要求較高，沒有很深的功力，只怕傷了自己。

　　曖昧的高級暗器，是人為表現誘惑但千萬不要向他表白，曖昧的頂級暗器，是自身散發誘惑根本不需要任何表白。當一個女孩無法用純潔來對抗這個世界的時候，她有權選擇曖昧。不過，一定要帶上一枚適合自己的暗器。